Perfil de PENG不愿游泳的鱼FotosBlogListasMás Herramientas Ayuda

Blog


05 julio

从伊朗大选思考技术对政治的影响

伊朗选举风波到后来让人越来越觉得是一出穆萨维主演的闹剧。起初我还以为选举舞弊真有其事,但后来发现事情越来越蹊跷,便将这事看作了一场新的“颜色革命”。与以往的颜色革命不同的是,这次美国动用了各种网络技术来控制伊朗的局势。Google, facebook, twitter,这些互联网中的中坚力量在此次闹剧中扮演着无与伦比的角色:

6月20日,google与facebook"不约而同"的推出波斯语服务;
6月15日晚,总部位于美国旧金山的Twitter宣布把全球各站点系统维护开始时间延迟至美东时间16日下午5时(伊朗17日凌晨)。此前美国国务院官员贾里德·科恩给该网站发邮件说:“伊朗正处在决定性时刻,Twitter显然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你们可以让它继续工作吗?”于此同时,Twitter 上收到留言:“民主需要Twitter,Twitter不要让伊朗人保持沉默”,“升级可以等待,但伊朗不能等待”
.......

一个网站为伊朗大选而延迟升级时间,这是前所未有无法想象之事。即使我们简单的认为这些网站都是善意的目的(我倾向于这样认为),想为伊朗人民的自由提供更多更便捷的渠道,我们也无法确切地说,流传在互联网上声音最多的,就是最接近事实的。这有很多原因。首先,类似twitter这种微博客,由于消息非常短,发布非常便捷,不需要经过深入思考就可以发布消息,没有人会对自己在twitter上发布的消息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而深思熟虑;其次,并没有法律要求互联网用户对自己的言论负责,制约着用户的,只有每个人内心的道德准则,而众所周知,道德准则不能成为能够让世俗社会正常运行的法则;再次,互联网向来是坏消息传播的比好消息快,不正常消息比正常消息传播的快,这主要是不正常消息对人们的刺激作用远大于正常消息,这种人心里的倾向性使处于中立的传播渠道不再中立。

记得之前看过一份“中情局关于颠覆中国的8点建议”,看时很震惊,都是关于文化渗透的。而现在又有了很多信息技术的手段来帮助美国达到它的目的。与以往的手段相比,这些手段更为廉价,也更能快速攻破人们内心的防线。Facebook跟其他互联网公司不同,他们有一个战略部,自成立之日起,就立志将自由主义的核心价值观推广到全世界。但是就连哈耶克都承认,自由主义不是适用于一切人类社会的灵丹妙药。

再回过头来看我国政府的一系列互联网整治措施:首先宣布一切电脑安装绿坝,又在近期对google勒令整改。起初我也觉得政府脑子里长浆糊了,了结了伊朗局势之后才慢慢明白过来。我并不赞同政府的做法,但是对他们的警觉意识赞赏。事实上,对于一个内部发展中问题重重,每个问题都可能成为导火索,又没有足够的能力进行对外文化渗透和舆论宣传的国家来说,很难容忍完全开放的环境。当前的网络开放其实意味着政治一部就位的开放,这相当于政治领域的“休克疗法”,基本上没有健康发展的可能。

很多人质疑政府为什么对google下刀,其实我也觉得google很过分(其实不是google,是不停使用google搜索来控制搜索词的人很过分),现在应该还可以从google香港,google台湾等的网页上以政府敏感的关键字搜索,可以看一下浮动提示框中都是什么信息。从这里面我们也可以看出即使技术是中立的,但人们倾向性的搜索意识和猎奇心里使搜索变得不中立(如果google真的没有人工干预的话)。试想一下,google搜索平台是对所有有上网能力的人开放的,我们“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还未具有一定鉴别能力的祖国的花朵们一搜索,发现原来心目中伟大的祖国是如此的阴暗,未来会怎样?

我觉得“技术是中立的”这个幌子会掩盖住利用技术的人们并不是中立的这个客观现实。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下生活,如果技术能够为他所用,也必然是遵循自己的认识来使用。其实由于事实上人是不平等的,有男女老幼智商高低水平层次等各种因素的差别,技术上的人人平等可能没有缩小这一不平等,甚至可能会由于利用技术的能力不同加大不平等。但这却也是实现人人平等美好愿望的必经之路:争取实现客观条件的人人平等来尽量缩小由主观差异造成的不平等。
所以,我觉得对与网络还是要进行控制的,但是需要将控制透明化,控制什么不控制什么需要经过民主化的讨论,并给予公众监督和要求改变的权利。

有人也许会问,难道我们不需要自由吗?不,我们仍然需要自由。但个人自由的诉求不能没有边界。我很赞赏前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穆赫辛•雷扎伊的做法。他是和穆萨维一起质疑选举舞弊的,但随着形势的发展他撤出了。谈及撤出的理由时他说:撤回指控是因为伊朗“政治、社会和安全形势已进入一个敏感、决定性阶段,那比选举结果更重要”。我们必须要有另外的视野来走出对自由的狂热。并且,我认为,将自由上升为信仰是一种危险的信号,美国的霸权主义经常可以在此找到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