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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nero

毕业杂感

今天答谢导师和实验室的兄弟姐妹们,一张张的面孔突然觉得很亲切。他们眼里的我们可能也比较风光吧,已经离开学校了,可以自力更生自谋生涯了,这是他们,也是去年的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但这一切就这么如期而至了,反而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回想起自己的这两年半,在很多人眼里都很充实,写了本书,又去了好几个有名的企业实习,还在学校做了一些管理工作。但这一切怎么就像是一场梦,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觥筹交错中不知道沉淀了些什么。脑袋中反而一直浮现着导师很久以前的忠告:你很聪明,兴趣广泛,也很有理想,但兴趣太宽泛了对做学问并不完全是件好事。你可能会一直浮在水面上,而没有办法潜下心来做一件事情。

现在每每想起导师对我的好来。当时导师当着很多博士生的面这么批评我确实没有给我多少面子。但我知道,以后我很少有机会能够得到这样中肯的评价了。所有围绕着我的人,都在说,你很好,你很优秀,让我几乎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没有对我始终的关切,导师不会多说这些话的。

想起我们之前的很多冲突,她都是那么慷慨的原谅了我的冲动,丝毫没有保持作为老师的威严,任由我自以为是的坚持所谓的原则。有时我还挺自豪,因为有一两次全实验室的大讨论是由我发起的,我觉得自己的价值得到了体现,起码像是一个研究生的样子,能够追根追底,能够为自己承担的项目负责。现在明白,其实得益于导师的认可,如果换一个导师,可能效果会适得其反。

当然还有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了我们的不懂事。他们中的很多人教会了我博士的真正含义。当他们拿着微薄的薪水为自己研究中的一点一滴的进展而自得其乐时,我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做博士的料。我难于甘守清贫,总是很好奇于外面的世界。其实,墙内墙外,本质是一样的,只是你走进了不同的城堡而已。

研究生阶段,我明白了自己的无知。这种无知是让人难以想像的。你发现自己渺小的可怜,你开始不再像本科阶段那样如饥似渴的寻找各种各样的知识来给自己满足感。你明白无论在哪个领域你都只是一个蝼蚁一般,微不足道,你一点一滴的探索好像在挣扎着摆脱某种困境,以便通向那种可以和现在一刀两断截然不同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却是遥不可及的。于是你所能做的,只有在现有的困境中自得其乐,也培养着自己去说服别人这是一种乐趣。

我好像变得更加世故了,对周围的世界漠不关心了。任何事情都是说说而已,当然也会有愤慨,也会有不安,也会有摆脱一切追寻理想的勇气,却少了那么一些血气方刚。再过几年,这种状况会更加明显。可是我仍然不断地容忍自己,也许将一直容忍下去。到那时,不知我还认不认识我?

我看庄生梦蝶,谁是庄生,谁是蝶,谁又是我呢?

25 septiembre

恭喜拿到offer的同学们

唉,必须写一篇文章来恭喜我的盆友们,因为,他们拿到一个牛公司的offer了。。。
 
也是,也的确值得给他们Offer,都是非常出色的人。虽然我觉得这么多优秀的人囤聚在那里未免有点浪费人才,但是,无奈呵,没有更好的公司比那里更能够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所以,先暂时在那边待着吧。但我希望不是永远。我仍然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够重新走在一起,能够为中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有一句电影台词说得好,因为你出色,你就需要承担比其它人更多的责任。
 
找工作的过程也是为自己定位的过程。是啊,两三年前无法回答的问题现在不得不回答了:你希望拥有怎么样的人生?
 
今天是我的面试,面试的时候Manager问我我的人生规划是什么,10年之后你想做什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慢慢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我相信,每个人的选择都有很多,但是,每个人都需要坚定的走出人生中关键的一步。当你不再后悔,不再为别人二三十万的offer而慌张不安,我相信,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不管这个目标是大是小,也不管别人如何评价如何比较,如果这个目标是你的,它就是精彩的。
 
衷心恭喜我的两个朋友,很高兴跟你们一同学习,一同共事,一同在人生道路上交叉过。希望你们永远也不要忘记曾经在一起碰撞过的火花,不要丧失那一抹纯真而坚定的理想化色彩。希望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
 
希望正在寻找人生道路的每个人能够走出迷茫,走出困惑,并找到自己理想的归宿。
18 mayo

一天的志愿者

现在已经进入了灾后第7天,搜救生还的信息越来越少。从前方得知消息,救援部队和志愿者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一遍一遍的从废墟中探测,喊叫,以查找生命的痕迹。尸体腐烂的气味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温度的回升越来越浓重,十八层的口罩也无法挡住尸臭。

但是仍然有大批生还的人需要大量的物资,他们需要食物、衣服、帐篷、药品、消毒水。网上群里不停的传出各种各样的捐款捐物名单,但是很少有人会想到,物品是需要托运过去的,不是捐了就能马上到达灾民的手中,这中间有各种各样复杂的过程,有慈善组织成员耐心细致的督导,有搬运师傅辛勤的汗水,也有铁路员工的加班加点。

可是,当我们到达广安门火车站的时候,我们发现,只有5个搬运工人在那里搬运整车整车的物资,而从别人那里了解到,这五位师傅今天凌晨两点才搬运完昨天所有的物资。表情无法掩饰疲惫,但他们仍然在坚持(今天一整天,他们仍然是做得最多的)。我们立即加入了他们的战斗中。胡总书记说,我们要坚持打好这场硬仗!是的,不能让人为的因素使灾区人民、前方的战士和志愿者的利益受到更多损失。

起初,看到源源不断的物资输送过来,我比较担心我们如何能够扛得过一整天。但搬着搬着发现,每个人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劲,我们采用了多线程队列传送的战术,小山似的物资转眼间便堆进了车厢中。一天的物资搬运快结束时,红十字会负责人说,瞧瞧这个团队的战斗力!

其实每个人在那种场合都会爆发力量的,因为我们所搬运的每一份物资,都是一份沉甸甸的希望,它承载着捐赠人的嘱托,并能够立刻解决灾区人民的生计问题。我们是在同时间赛跑,不管是前方的武警官兵,还是后方的后勤人员,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宣传的同胞,都是整个生命火炬接力的一环,只有所有人齐心协力,才能将这场攻坚战打好。在搬运的过程中,获悉去了灾区的朋友刚刚发现一个活着的人,感觉就像自己找到的一样,异常激动。

一天下来,我们搬运了不到3车厢物资,每车厢载重60t,抛却未填满的部分,大概搬了100t左右吧。人称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也能徒手搬运这么多东西,很有成就感。没有亲自去灾区的缺憾,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吧!否则我无法安心的坐在实验室做研究。

搬运刚开始时,我的裤子撕开了拳头大的一个口子,到搬运结束后,已经扩大到半尺了。。。真后悔没有穿两条裤子。。。

这个不提也罢,最让人高兴的是,今天的北京红十字会,志愿者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北航。

P.S.
红十字会现在人手紧缺,如果有人有闲暇时间,希望能够过去帮忙,可以直接去了再跟红会联系。有两个地点,一个是陶然亭公园内的北京红十字会,这里面需要运送红十字会内部往外运送的物资;另一个是广安门火车站,大宗捐赠直接从这里搬运到火车车厢中。如果你情系灾区,希望能够付出实际行动。

03 mayo

龙庆峡

龙庆峡很美,山青水绿,让人忘记尘世浮华。天连着远山,远山连着近山,近山连着水,好像这就组成了整个世界。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虽然陌生,却觉得很安全。外面的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学术的一切变换着的空气,都止步于山的那一侧。我需要片刻的时光来感受宁静,感受世间的美。

世界变换太快了,每天都有那么多新的事情发生,那些同我一样的人就好像仅仅成为了一个个的象形符号,伴随着密集的信息飘忽而过。生命变成了一个个的文字游戏。明年的今天谁也不会想起胶济铁路相撞死伤的72个人。生又何所幸,死又何所悲?

傲然挺立的山,悠然流淌的水,似乎早就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形态。而在船中颠簸的我却像颗浮萍摇来摇去。在大自然面前,我们都是懵懂的孩子。不妨承认自己的无知吧,迷途的孩子,总会获得些许原谅的。

人是一种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动物,得到的永远不如得不到的好。村民说,里面就是一些山山水水的,就你们城里人过来看热闹。如果我看惯了青山绿水,肯定也想来到大城市目睹灯红酒绿吧!
一直想找一个没有寺庙的山,却每每失望而归。佛家好像天生就有一种搜山寻水的能力,尘世间所有的山水无一能逃出他们的视线。不知道皈依佛门的人,是否仍对尘世心生留恋呢?思想可以顿悟,但行为习惯,感情心绪却只能沿着连续的轨迹爬行。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如果缺少了阿Q精神,那么只剩下两种人:死人和疯子。也许人真的不能活得太明白。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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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abril

杂感0409

很久都没有上自己的空间了,这些天里经受了特别大的变故。世态炎凉,当一切由你视为最亲近的人加诸你身上时,无情之中又添了几分残忍。我还是过于单纯过于执著而忽略了对周围现实的把握与思考。也许执著追求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小时候很多人都说,梦是可以成真的,因为你几乎是一张白纸,你有足够的信心将未来掌握在你手中。现在呢?现在可以做的梦已经不多了,就连想象都因千丝万缕的牵绊而日益艰难。

朋友告诫道,你的一生并非只有这一件事情值得你去追求。我也希望自己尽快的把这段糟糕透顶的回忆尽快忘掉。《黑暗中的舞者》看完之后(我是在比约克吼出“Tibet”的那一天看的,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触比约克。她的嗓音深深吸引了我,等到在网上寻找她的专辑时正好看到了她在演唱会上大吼“Tibet”的新闻。至今为这个巧合而震惊。这是我遇到的另一个矛盾,尤其是对我这样一个很难有什么音乐打动灵魂的人,当突然发现自己喜爱的歌手正在对你深爱的祖国挑衅时,你会怎么选?我只能迅速的与其疏远。这是理智的选择,在这个选择过程中,没有为什么的问题可以回答。)我的心情异常压抑。有人说那是一个一生不得不看却不会再看第二遍的电影。很多人都骂导演煽情,骗足了观众同情的眼泪,我也认为虽然压抑,却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产生。整部影片中你看不到一个坏人,却看到了非常残忍的事情。难道人真的是这样一种动物,即使不蓄意也会制造出如此的悲伤?那么善与恶的界限究竟是什么?也许只能是道德的标准,而不是动机的单纯。只能是结果决定性质,而过程只能作为参照(那么成王败寇的逻辑又如何呢?)。

而我所经历的就是类似的一场挣扎,弄得这个事情中所有当事人都心力憔悴。还好伤害仅仅是精神上的。但我慢慢的开始相信,类似《黑暗中的舞者》的故事在现实世界中上演很有可能。这些天我的经历就像是一部曲折的小说,而在此之前,我几乎从没想过我会这样度过这段时光。亲身感受到人性的复杂之后,曾经单纯的想法在脑海里越来越站不住脚。我开始思考有关信仰的问题了。

以前对王小波是不齿的,现在看却发现已经很能看进去了。他曾说,“时隔十年,再来考虑信仰问题,我忽然发现,任何一种信仰,包括我的信仰在内,如果被滥用,都可以成为打人的棍子、迫害别人的工具。渎神是罪名,反民族反传统、目无祖宗都是罪名。只要你能举出一种可以狂信而无丧失理智危险的信仰,无须再说它有其他的好处,我马上就皈依它——这种好处比其他所有好处加起来,都要大得多”。当你将一种东西当作信仰时,要对它使你产生的强大的力量警觉起来。

生命不可预测,你所能做的只能是将其牢牢抓在手中,并时刻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18 enero

为考研的同志而写

在你们曾经和将要面对的所有敌人中,未来两天的这个敌人是最微不足道的,你们已做好最充分的准备。接下来的十个小时最重要的任务便是休息。一个战士要习惯于等待。摆脱焦躁不安的情绪,抛却包藏着幻象与负担的记忆,将所有的火力留在战斗打响的那一刻……

把握住当下,胜利必将属于你们!

03 diciembre

研究生呵。。。。。。

或许应该用问号。
记得上次见到尹老师的一个已毕业的博士生,同他聊了很久。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学业在大多数研究生眼里成为了一个无奈的事情。

这究竟是谁的错?最近又有一个熟识的同学选择了放弃。这样的放弃应该是一种积极的面对吧,可是我还没有走到这一步,我总觉得,还是要为自己待过的这个地方,为自己选择的导师分担一些责任的。很多时候觉得这样选择的同学很悲壮,他们没有同导师有充分的沟通,就已经离开了。可是,他们的离开只代表了个人,导师并不会真正的理解他们的苦衷。他们之后的师弟师妹们同样会面临与他们相同的困惑,却并非所有人都有选择的余地。

这个朋友说了一件事情,他说,印度、巴基斯坦这些人是很会写论文的,整天正经事不干,就在那里鼓捣如何写论文能够在顶级会议上发表。而国内的许多研究生、博士,每天被繁重的项目拖得很累,论文仅仅是用来满足项目的需要。应该学习一下巴基斯坦人的学习方式。
我觉得很对,但这种方式并不是只靠学习就能学会的。

我认识两个外籍博士生,读博期间发表了十多篇IEEE收录的论文,其中不乏顶级会议。而的确,他们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实在的东西出来。实验室也从没有见过他们的身影。许多人觉得他们很可怜,远在他乡,花钱读博在实验室却连自己一台机器、一个桌子都没有,但恰恰因为如此,他们同中国的研究生教育模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仅没有导师指派的项目的压力,也逃避掉了烦琐的实验室日常事务。他们得以专注于自己感兴趣的方面,尽管他们没有我们聪明,但是他们会将一个非常普通的idea扩展成为一个宏伟的蓝图。而我们普遍缺乏这样的能力,我们的想法很多,其中也不乏创意,但很多时候只是一闪念便消失了。还有很多具体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做:上课、做作业、赚学分、接管遗留系统、工作汇报、做助教批改作业、出差、开会、报销、增添设备、实验室日常维护。。。。。。这样磨上几年,即使石头也磨平了。(有些是应该做的,这里只是客观的分析)

所以如果说我们的思维不够独立,对研究方向把握不了,就应该先看看大家平常都在做什么。
许多人说研究生教育是国内同国外的一个分水岭,之前可能不相上下,研究生毕业出来就突然有了巨大的差距了。究竟应该以研究的课题来驱动人,还是应该以人的兴趣来驱动研究,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当然这里面会有更为复杂的争论,但至少,应该具有尊重他人兴趣的意识。

这个朋友对我说,他导师最让他敬佩的一点便是,导师从来不会让学生帮他赚钱,绝对不会耽误学生。他导师也想赚钱,但是他通过其他方式赚。甚至有一次,他导师一年不做教授的事情,跑到美国去赚钱。我听到这话时,心里很酸。这样的导师,很难得。

即使我们在心理上无法承认留学生比我们更有能力,事实往往是,这些留学生常常对一个实验室的转型或是在新方向上的突破做了最初的工作。而接下来,我们就有事情做了。

当我们从刚开始高涨的热情转变为除分配的任务之外什么都不做时,我相信,并不仅仅用“只顾个人不顾整体”这样的论断就可以解释。整体是什么呢?

曾经,我们满怀着憧憬。然而一年后甚至现在,大多数人已彻底变得现实。两年的过程会完成这么大的转变,这也可以被看作奇迹了吧。。。

02 septiembre

做为理想而战的疯子!

在兴华论坛看到了一篇讲奇瑞的帖子,唤醒了我久已埋藏在心底的民族情感。奇瑞的故事读来令人惊心动魄,在看完长长的网页之后,我听到了自己咚咚咚咚心跳的声音。这是一曲由中国人谱写的激动人心的凯歌!(链接附后)

事实上,我们曾经费劲心机邀请过奇瑞的总裁来学校做讲座。无奈不是清华北大,没有邀请成功。那时我还在以自己狭隘的观念来看待奇瑞的偏见。但现在我感觉相比像我一样的在学校里整日大谈理想、愿景的纸上谈兵的青年,在江苏抚湖的另一片天地里,正在上演着一个有一个真枪实弹的奇迹。相比奇瑞,我们那些宏伟的构想,自以为有优秀创意,有拼搏精神的小打小闹是如此的贫乏和如此的无病呻吟。如果真有梦想,那就放弃一切去追求它。你做到这样的程度了吗?没有,你仍然为尘世的浮华所累,仍然在自己的狭小圈子里不能自拔。如果继续这样,只能说明具有非常强烈的自恋情结,而最终会蜕变成为对社会毫无一用的废物。

现在懂得,当你做不好一件事情时,一切都是借口。体制、人才、管理等等等等,如果真的要在中国大地上做成一番事业,那就首先要接受它的方方面面,在接受的基础上做出改变,才会是最为正确的对策。抱有对立批判的姿态很容易,在狭小的空间中做出一番事业,闯出一番天地,并以此来反抗,用另外一种姿态表达正确,才是更为可取的方式。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是建设性的,才会让人在绝望中丛生希望。

现在也懂得,技术人才不缺乏,国家不重视等等客观原因不能成为放弃技术路线的理由。当一个人处于成长时期,还未选择自己的成长道路时,对人进行这种误导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体现,这往往会在他还未形成明确的思想之前便瓦解了他曾经一度所立下的志向。毁灭旧的志向而尚未树立新的理想,人将会很容易走向幻灭,走向自卑,走向迷茫。当前的社会需要政治家,需要经济家,需要哲学家,需要社会活动家,但,在需要他们来规制一个国家的运行之外,仍然需要企业家,需要技术人才。我们需要太多的为理想而战的疯子,抗争在拯救民族产业的第一线,为政府的错误政策和精英人士的邪恶思想添加缓冲剂,从而延缓中国经济泡沫的发生,给予政策调整以更多可缓和的时间。如果想要挽救中国这艘快要下沉的大船,每个人都必须抛开成见与怨恨,走到一起。当然,更为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增强自主研发的技术储备从而构建强大的从崩溃中恢复的能力。这样,即使发生灾难,也会加速灾难中的重建。

我本来没有觉得近期中国的经济会出现泡沫的,但越来越多的事实表明,中国的经济现在正在成为一辆失控的超速列车,国家的宏观调控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现在中国的势头越来越像东南亚经济危机前兆的预言。幸好当前的人们对政府的信心正在持续增强(在某种程度上说,这种有意无意舆论营造出来的氛围同真实世界背道而驰的局面反而对现阶段中国顺利渡过敏感时期有利,但只有如此才能保证社会稳定本身就是现阶段中国社会极度虚弱的证明)。对比东南亚金融危机,其实“虚拟经济”成败与否的关键在于人们对政府的信心。但这种信心是不堪一击的,物价飞涨也许可以安抚,却很少有人能在大起大落的股市面前仍保持镇定自若。

出现问题后怎么办?许多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可能会想,到时候我们要站出来说话,要让群众听到我们的声音。声音是不能解决生计问题的,必须构建一个能够快速化解危机,消融危机的手段,这样才是一种负责任的体现。中国不是靠几个人说一大堆鼓舞人心的话就能挽救的,我们需要的是像奇瑞这样具有强烈民族责任感的企业,他们将会成为撑起中华民族的脊梁!二战后德国工业得以快速重建,除了接受了美国的援助外,还因为德国不缺乏掌握核心技术的人才。

我也要做为理想而战的疯子!

奇瑞,一群为理想而战的疯子[ZT] http://www.1911.cn/bbs/dispbbs.asp?boardid=5&ID=57942&replyID=57942

02 abril

假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真正干干净净纯纯粹粹的人存在

今天看了旷新年和孔庆东两位老师的信件往来(参见:旷新年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4c136cec010008kh),心中顿生反感。两个我最爱戴的老师如此恶语相向,实在有辱中国文人的体面。如果说两个人由于学术上的观点、态度不同也就罢了,为了个人的恩恩怨怨至于这样吗?那些高屋建瓴的言论,充满睿智的思想,在对待日常的个人事务上就丝毫都找不到了?
回想起读两位老师的文章后的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读旷老师的文章后涌动在胸腔中的义愤填膺,还有孔老师幽默的文字背后的一针见血。即使在他们的对骂中,仍然从中可以窥见他们的文风。但是,同样的文风在这里读却让人不仅心惊胆战,毛骨悚然。强有力的语言功底赋予了他们超出常人的攻击能力。我开始害怕在他们的语言渲染中,无法判断是非善恶,任由他们信马由缰的侵占我大脑中亟待催眠的细胞。
我甚至不知道在旷老师强烈的批判力量背后的那份他自认为的正义感是否真的正义,还有孔老师的针扎出来的血该不该流。我不是那种怀疑一切的人,我对他们两人最基本的价值取向还是能够认同的。但在他们的文字面前,我的确缺乏招架能力。他们的文笔好不一定他们所说得一定正确。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并不一定身上没有闪光的东西,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把自己的思想都给磨灭掉。
我开始怀念信息壅塞的时代了。信息爆炸带来的负面影响是——你发现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普通人,都有自己迈不过的坎。而在以前,如果崇拜一个人,那么可以一直在心里保持他(她)的纯粹,他(她)的神圣不可侵犯。不管这个人同他的实际有多大差距,你的心中始终有这样一个光明的形象,这个形象会将我们自己也带领着光明起来。
然而我无法选择我所在的时代,而且我为什么要去维护那么一个假象呢?你其实明白的,只不过你不愿承认罢了:现在的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一个真正干干净净纯纯粹粹的人。
不禁想起前段时间看过的郑超麟的《恋爱与革命》(参见:学术中国http://www.xschina.org/show.php?id=6210),把早期革命者的爱情生活写得乱七八糟,让人对他们的印象大打折扣(虽然我不愿意如此)。不过他们毕竟是那个年代的人,想要冲破束缚的渴望过于强烈,也无可厚非;而且他们的个人感情生活和他们为整个国家所作出的功绩相比,实在是不足为道。
即便是这样想,在我的心中,他们身上的光环也不再像从前那么纯粹,那么耀眼了。也许他们也并不希望别人将他们看成圣人。
我其实远没有站在同他们一样的起点上,因此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不完美之处,总归有我学习的东西。换一种角度,当感受到他们也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时,我与他们之间便不再有难以跨越的障碍,追赶便成为可能。
人正因为不完美,才不断想着如何完善自己。假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真正干干净净纯纯粹粹的人存在,我也要去追求纯粹。
 
18 enero

三峡好人:现实社会的荒诞-> 我的荒诞

考期已经结束很久了,因为这篇文章,我一直不愿意继续新的一页,因为这一页还未走过。今天我终于能够面对这篇残缺的文章了。我才发现,在感慨现实社会的荒诞之前,我应该首先感慨自己的荒诞。
 
今天抽空看了三峡好人,本计划写一篇感想,因为太有震撼力了。在看电影的过程中和之后,都让人不停的思考。这才是时代所呼唤的中国电影。但不停的考试是我没有精力写东西。所以,先给出题目,以提醒自己。考期结束后再将它补全吧!
 
这种方式是从连庆老师那里学到的,发现真的很不爽。原来做一件事情是要靠即时产生的冲动来完成的,一时拥有的感触,也仅仅只能在一时起作用。这可能是作家所谓的灵感吧。不过我能确定,在这许许多多的感触中,还是有能够沉淀下来的部分,这些部分指导着今后的成长。
另外,感受的即时性也让我看到自己致命的缺陷。总以为是在努力的思考,努力的生活,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沉浸在感受中,而不用理性来指引。看到或者听到一些触动内心的现象之后就开始产生责任感,但这种责任感也是稍逊即逝,在转眼之间自己可能就已经忘记了它,陷入到了另外的感受中。这或许是平时很少花费大的力气深入思考,深入学习的主要原因。
对任何事情都是浅尝辄止,没有深入研究的恒心,导致了我现在思维角度和认识问题深度的缺乏。其实我始终没有将认识从感性上升为理性,仍然停留在最初的阶段。
这篇文章就放在这里吧,让它提醒自己,其实你很容易会背叛自己的初衷的,现实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供你利用。如果你要为现在的自己负责,那么就用理性来主导自己的行为,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绵延不绝的动力。否则,感性的一面与其说是责任心的表露,不如说是真实内心的伪装。
18 diciembre

我无法逃避

记忆中,好像离主席已经很远了。我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为了个人自由就去出卖他人,出卖国家的人,但我清醒地意识到,我走错了。
今天晚上有一场讲座,是关于纪念主席的。我因为有点事,没有及时参加。等到赶到时已经接近尾声了。由于如此,我对讲座本身印象不深,但却发现讲座中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些面孔混在在干净整洁的学生人群里,是那么显眼,让人不得不去注意。
也真凑巧,讲座结束后我跟他们一起退场,在跟他们的交流中大概了解了一些他们的事情。他们是上访的群众,不惜跑大半个北京辗转来这里听讲座,只因为讲座的题目中有“毛泽东”三个字。与其说是来听讲座,不如说是来朝圣,因为从她们的言语里感觉出来她们对主席满怀着虔诚。其中有好几个人都是刚从家回到北京,下了火车站听说周日有纪念主席的讲座就来了。之前下午在北大也有讲座,她们先赶去那里,然后饭也顾不得吃就又跑了过来。
这几天北京的天冷得可怕,而且听口音感觉出来有好几个人都是东北人,东北人是出了名的怕冷。但在此时此刻,在精神的鼓舞下,她们浑然不觉。在昏黑的路灯底下,我看到一个岁数已经不小的阿姨拿背包的手被冻得已经皲裂,但她却好像一点也感受不到,仍然像孩子一样激动地将背包摇来摇去,沉浸在自己的倾诉之中。
虽然早已知道上访人的命运,但听他们说起自己坎坷的经历时仍然不住的打冷战。我不知道我如果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会仍然选择坚强的活着。苦难更能够使人坚强。其中有一个阿姨,她说她孩子在北理上学,但孩子从来都不知道她在北京。她从孩子初二就开始打官司,现在孩子大二了,整整7年,孩子对此事一无所知。这是多么值得尊敬的一位母亲!我想象不出这7年来她是怎么过的。
她们说,她们不是单纯为自己的利益,其他人上访的经历以及她们自身的上访体会已经让她们看清楚了,这条路没有尽头,为自己讨到公道的概率少之又少。但她们仍然在坚持,如果她们自己不发出声音,没有人会想起她们所经历的不幸,那些贪赃枉法的人因此而沾沾自喜,因此而得寸进尺。她们相信,历史是由人民谱写的,她们希望现在的年轻一代能够带领中国人开始新的长征。而她们愿意吃尽新的长征中所有的苦,为年轻一代换来幸福的未来。
同她们走在一起,我感到巨大的差距。普通群众的教育相比在宽阔温暖的阶梯教室里听温文尔雅的学者的讲座,更能带给人震撼。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站错了队,为成长中细小的失落而鸣不平,为自己可怜的自由而费力叫嚷。当眼光只有自己时,自由是一个人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而如果能够将心胸放的更加宏大,你就会发现,其实远远比个人自由重要的,是整个人类的自由。
我曾经觉得主席比别人伟大却又无情的,是他能够超脱出具体的情感,而升华为对人类的感情。在这一点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往前走。因为我可以承认自己不重要,却无法承认其他人不重要。
不过其实,这个世界还远远没有走到必须在二者中选择其一的地步,这只是一种想象,不能因为存在某种可能而止步不前。现在我所能做的,仍然是继续努力。因为,面对着这些可敬可爱的底层人民的苦难,我无法选择逃避。
其实我曾经尝试着忘记他们,当我发现许多人并不值得我去信任,也当我发现要走的路实在太曲折太艰难时。但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在自欺欺人。我根本就迈不出这一步。
这是命中注定吗?无论是与否,我欣然接受这样的命运。
30 octubre

可恶的城管

前些天在北四环路边上吃了一顿饺子,就目睹了一场城管仗势欺人的事件。这个摊位是个夫妻店,丈夫烤羊肉串,妻子卖饺子和卤煮火烧。那个城管先是站在摊位前,一句话也不说,斜着眼睛看着夫妻俩忙活。当时人很多,夫妻俩基本上都没有抬头的时间,就自然看不到城管已经来了。等了不到两分钟吧,城管说话了,满口京油子味:“我说,那个戴帽子的,你是成心戴帽子咋的?”(丈夫戴着帽子低头烤羊肉串,还没听见)“唉唉,说你呢。你以为说谁呢?别给我装耳背,啊?”
妻子比丈夫提前看到了这个街头城管,马上停下手中的活,满脸陪着笑,边笑边紧张的给丈夫使眼色,终于使丈夫明白了这个情形。丈夫于是诚惶诚恐,忙不停地说自己的不是。其他人都等得不耐烦了,可这位城管硬是要插排队买饭的行列,他也不明确说要插队,但是他的表情分明写着:老太婆,识眼色的这就给我做,否则,呵呵,有你好瞧的了。那城管指着卤煮说,今儿个咱不吃别的了,就来碗卤煮吧!记住了,来多点,给盛得满满的,啊?”那个妻子忙点头,说这就好,这就好。
其他人等急了,但他们又不对着城管嚷,对着那位妻子嚷。妻子一脸无奈,只得说着好话,哀求着让大家通融通融,好让她顺利渡过这难堪的一关。还好,这些人也不是专门找刺的,发了几句牢骚就不说话了。那位城管用手指指点点,不停地说:“要这个,对,那个肥点的,哎哎哎,别戒,不是说了吗?那个!……这还差不多……好嘞!”感觉他哈啦子都忍不住要掉下来。然后端着满满一大碗(都快溢出来了)热气腾腾的卤煮火烧捡个地坐下呼哧呼哧吃起来了。
我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我还是想要证实一下是不是我所想的。于是我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果不其然,那个城管吃完之后,擦擦满嘴油溜溜的嘴,扬长而去。
我想我当时可能可以说几句公道话的。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况且我当时心情很不好,等到想起来要叫住那位城管的时候也已经晚了。而且我也不想给那夫妇俩造成什么麻烦。毕竟我是匆匆过客,而他们常在此呆着。我也是无名小卒一个,说话没什么份量。而且那城管早已经被这些小商小贩们喂饱了,一身肥肉堆起来的,我也打不过他:(
不管怎么说,反正没掺合进去。当时也没想掺合进去。
突然想起来前些天北京市给一个城管颁发了烈士证书。本来对此就有疑问,现在更深感疑问了。人民内部的矛盾为什么非要升级到只有靠武力冲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才能解决呢?真是小商小贩们的原因吗?我想我们的城管们,治安官员们也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究竟自己有没有居高临下,颐指气使?人民赋予你们治理城市的权利,并不是让你以此来为自己的享受服务的。也很气愤,就是这些城管(起码我遇到的这一位),看上去也是属于偏底层的群众的一分子,他们应该懂得底层人的辛酸,更多地为他们着想一些才是。即使这个职位意味着不得不去处理违章违规的小商小贩,但不能因公徇私,利用职务之便,作威作福吧?
小商贩们也有尊严,也需要我们的尊重。人与人之间为什么非要是这样一种关系,而不是其乐融融的关系呢?现在提倡和谐社会,可是不和谐的因素到处都是。如果每个人都没有和谐的意识的话,和谐社会是很难建设出来的。我们现在就是提出一个一个的口号,却很少看到饯行的人。如此一来,要口号有何用?一个高高的标准之下,是大多数人糟糕的表现,这只能增加人们的失望。对政策的麻木,不仅仅是每个人自己的原因,同总是令行禁止却屡禁不止有关,同纸上冠冕堂皇,行动上却肮脏丑陋有关。人民的信任,是容易流散却难以汇聚的,希望每个人都能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的责任。现在可能不觉得有什么,等到真正有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矛盾往往在基层体现的比较激烈。基层官员作为同群众直接打交道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群众都能看得很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每个人心里早就有定论。为什么还对你有三分畏惧,是因为你还拥有一些我不得不顾虑的权力,而不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值得我去听你的话。表面的敬畏与内心的鄙薄同时存在于老百姓中,如果能够协调好的话相安无事,倘使一朝爆发,则新帐旧账会一起算的。
无知吗?卑贱者最聪明。
27 octubre

我可以上外网了

我终于可以上外网了!呵呵,欢喜无比。我的space也很长时间没有更新了,自从搬到了这个破楼以后,我的空间就停止了更新。据说这是亚洲最大的教学楼,不过我真没觉得它有什么好的。Too much space wasted. 许多时候其实你起初只是想获得一些能够满足自己需要的东西,但在到达目的的过程中,你的期望值越来越高,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迷失。你最终得到的不是你起初想要的。
为什么要建这座教学楼呢?那是因为学校太挤了。仅仅是因为这样吗?还因为现在国家会提供一些补贴,虽然很少,但要抓住机遇发展,以后没有了就什么想法都不能实现了。除此之外呢?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一种地位感,或者说攀比的意识。如果说定位于学校造了一座价格适中,又满足了师生需要的教学楼,我想可能这件事情只有北航人自己知道,也许途经的人们偶尔还会扫上一眼;但如果说:哇,快过来看哪,我们造了一座亚洲最大的教学楼!我想全国都会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国外都会有所耳闻。那多气派啊!这的确是一种发展策略,为着“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目标迈进的策略。但看着那么多刚搬出来的空空的楼房,实在想不通他们会被用来做什么。不过这些事,自然会有人来考虑,我再考虑也没有用:)
其实我们生活中有很多人,他们收入不多,但却希望能够拥有大房子,宽敞豪华的家。于是他们贷款买房,分期付款。于是他们有得忙活了,找一个工资高一点的单位工作不说,还要做几份兼职,每天忙得不亦乐乎。最终这个房子里有多大地方对他们有效?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床上的时候有没有幸福的感觉?我以前觉得这是一种追求物质利益,追求享受的生活,但其实根本不是,而是因为他们在乎自己的社会地位,他们可以每天累得半死不活,但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上流社会的认可,为此,他们不惜牺牲一切代价。这也许便是他们生存的意义吧!
可是我总觉得,还有更有意义的生活。而且获得别人的认可也有其他的途径,财富并非是唯一的标准。
16 agosto

无端的忧伤

昨天跟一位暑假曾打过交道,一起跑过业务的朋友喝了酒。去原来呆过的公司拿回点东西,本谁都不想见了,却不料同他打个正面。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只得捧起酒杯。之间说了许多知心话,包括这段时间滋生的许多不快。酒这东西真得很奇怪,明知它伤身却还有这么多人愿意喝。可能是人生的忧愁太多的缘故,需要用酒来麻醉自己的感受吧!其实我明白,如果没有这次邂逅,我们算不得是朋友,最多只能算是同事。但借着酒兴,说了一些话之后,我们便算作朋友了。其实每个人还是想着做着每个人的事情,除了共同在一起的这些经历,找不到更多可以交流的东西。但,我们竟是朋友了!我想,可能只有一点我们是相通的,那便是,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虽然表现不同,他更多表现在外,简单而直白,我更多则表现在内,含蓄而深沉。
酒后的清醒是最痛苦的。半夜醒来,毫无睡意,陪伴着自己的是难以平复的心绪。无端的忧伤袭来,躲都没有地方躲。有这样一些时候,你会觉得心力交瘁,觉得自己脆弱的不堪一击,什么抱负呵,追求呵,看来就好像自己跟自己开的玩笑,没有一点道理。我知道这时候最好的方式是继续躺下,以最快的方式入睡,以逃离这样的状态。但这时大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你只能任由它尽情的发泄了。
看了萧武的文章,有被点醒的感觉:
“突然想起来以前刚看完《红楼梦》的时候的那种幻灭感,每天好象都失魂落魄的。常常看到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到睡着的时候,天都差不多快要亮起来了。一觉睡醒,差不多都到快下午的时候了,太阳已经在西边了。那是冬天,西北的太阳从三点半开始就可以算是斜阳晚照了。每次起来吃完饭,看着太阳,一个人发呆,都会觉得很忧伤。好象所有的人都在睡觉,只有我一个人醒了。跟别人不一样的人总是痛苦的。那个冬天,那个春节,那一年,这种忧伤总是挥不去抹不开,真可谓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当然,现在想来,那时的忧伤纯粹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作新词强说愁。其实也就不过是常见的青春期的忧伤罢了,没什么特别,大可不必死去活来,辗转反复。那时的以为别人都还在睡而自己却已经醒了的痛苦,不过是没事找事而已。与别人相比,其实不是我已经醒了,而是我比别人更懦弱,更不愿意去直面世界上的艰难困苦。别人的看似麻木,其实隐藏着来自生活的大智慧,而我自以为是的清醒,不过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懦弱的那种懦弱。这世界没有谁都可以。尼采以为自己是太阳,其实他死了太阳也并没有进入永恒黑暗。我的所谓清醒,于世界于别人,都毫无损伤,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其实没什么道理好讲,讲不清,也不需要讲清,只需要你去体验,去经历,就可以了。人和国家的命运都一样,世界也一样。可怕的不是这些,可怕的是自己老是躲在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后面,拒绝长大。越是刻意地去保持这种所谓的纯洁,其实越是容易堕落。长大并不可怕。每个人都会长大,也必须长大。可贵的不是年少的时候的忧伤和胡思乱想,而是长大以后还能有能力忧伤。”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年少时后的忧伤和胡思乱想呢,还是长大以后有能力的忧伤。但我自己觉得,即使成长了许多,也还远远不够。我不会拒绝继续成长。
有人说,不应该过多地顾及自己的感受,但又如何能够轻易做到呢?这无端的愁绪究竟从哪里来?
人是无法看透自己的,只能解读到一定程度。能主动把握的,只有约束。
07 mayo

无法摆脱的虚无

  
人就是一个小丑。每个人在世界上挥舞一番,然后就离开这个世界。我们无法逃避自己的宿命,于是便去追求并陶醉于这种挥舞的姿势。阿Q的精神胜利法也便是如此。阿Q是人类精神的化身。

孙悟空比阿Q高一个境界。孙悟空能够大闹天宫,能够棒打白骨精,能够获得生命的升华(取得真经)。但却逃脱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有追求的理想主义者都是孙悟空的化身。而本质同阿Q并无二致。

人面对自己时,有时会放声大笑。因为他发现自己本身竟然也是一场肥皂剧。肥皂泡只能相互之间比谁折射的光比较鲜艳,而与此同时,在比较中走向毁灭。悲哀的是即使这种比较,也因为起初的位置不同,成为肥皂泡的时间不同,阳光的强弱不同使得这种比较更加失去意义。人同肥皂泡的区别是肥皂泡不知道自己会破灭,而人知道。知道之后仍然与肥皂泡的行为相同,所以人比肥皂剧还要可笑,比肥皂泡还要可悲。

我与其他人的区别在于,我承认自己是一个小丑,而其他人不愿承认。假如人人都承认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丑罢了,世界的和平就可以实现了,人与大自然的和谐也成为可能。

我是一个孤独者。孤独者的愿望便是不要使自己继续孤独下去。使自己不孤独的途径便是使他人也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逗另外一个世界中存在的怪物的马戏团的小丑而已。虽然我无法考证,到底是不是另外的世界里有这样一个怪物,但是当我只要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气愤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本来人类的行为便是如此。即使让我观看,我也会这样看人类。我无法知道,别人有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有没有感到愤怒,感到力不从心;但至少我没有从他们的行动中看到这一点。于是我要改变,我要向着人类呼喊,使得这群趾高气扬的家伙们意识到自己与尘埃没有什么差别,使他们从醉眼朦胧的美梦中惊醒,开始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话题。甚至在我的脑海里总是闪现着“拯救”的激情与悲壮。

要达到这样的愿望,不得不使自己不甘于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丑。于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我终于又走向了同其他人一样的路——阿Q的路。又一个清醒地阿Q。

其他的人,怎么看我?但我明白别人并不都像我一样想,如果是,世界不会像它展现出来的一样,我也不会感到孤独。后来的人呢?可能永远无法有被理解的一天。而理解本身也并不重要。

……

不得不再次引用:

从前有个不虞国,不虞国的人有一个怪现象,说的话与自己想说的话相反。后来人们发现,人类社会经常那个会出现这样的现象,执着的追求某个东西,却因为自己的执着追求离它越来越远。于是将这些现象归结为:不虞现象。

……

15 abril

又想起格瓦拉

当生活的平淡泯灭斗争的激情时,我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他的名字。

所处的环境很少能够给人以危机感,如果没有将自己的视野展开。而追求理想的动力,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耗散。究竟哪个是真实的自己?又什么是背叛?精神背叛肉体,抑或是肉体背叛精神?或者两者都不是,其实这个世界上本没有我。

虚无的思想,深深地植入我的内心,即使我有从中跳出的意愿,也实在没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即使自己是在长征时过草地里的一个小兵也好,虽然也是深陷淤泥无法自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的隐没于地平线,消失于人世间,但起码他心里充满了希望,他有一个对未来光明的设想,为了这个设想,即使是死去,也是充实的,胸腔几乎无法完全容纳的充实。而我却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虚无,一种无可救赎的孤寂。

幸亏有了他。他催生着人们谋求为理想而生存的勇气。然而,分明的,我们可以感受到自己同他的那难以言说的距离。好像是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在追寻他的足迹的过程中,无边无际的痛苦纷至杳来,想要把我们湮灭。

那些曾经点亮我们心中的太阳的人,已归于平静,在时间摧枯拉朽般的魔力面前,任何激情都显得短暂,任何志向都趋于遥远。面对着这些历史的巨人,我们心中所产生的,往往是一种愧疚,以及发自内心深处的力不从心,一种还没有去做就把自己打败的消沉。因而痛苦,在痛苦中觉醒,又在觉醒中体会梦想走向幻灭的绝望。
可是我知道,不只有绝望,绝望中仍然存留着希望的火种。他们高高的站立于天地之间,作为一种永恒的象征支撑着人间的正义,他们以自己的苦难来唤醒人类的良知。留给我们的,不应仅仅是惨痛的思索,还有之后的愤然前行。他们近乎完美却又凄惨的演绎,照亮着我们孤独的灵魂,使得我们更加厌恶这个时代,更加不忍苟且偷生,更加希望使人类重建光明。
切坦然赴死的照片总是使我将他同两个字联系在一起,那便是:永恒。在残酷的血腥斗争中让人们体验到了无与伦比的美。这样的英雄似乎只能那样离开人间,留给人们依依不舍的眷恋和生生不息的抗争。

所以我们无从逃避。即使感受到无法超越的痛苦,即使绝望于自己的懦弱与腐朽,仍然只能继续如此抒写人生。心灵一经照亮,便断然没有恢复黑暗的可能,我们无法允许自己无视人世的欺压,无视生命的珍贵。那么就给生命赋予涅磐后重生的可能,给格拉玛号新一轮启航的机会。或许,这恰恰是唯一通向未来的桥梁,经历了这个阶段,我们将找到跨越的途径。

13 abril

改变,从现在开始

老感觉自己很忙,却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许多事情都需要自己来处理,却一味的将它们推的很远。其实心里还是希望找些事情能够全身心的融入,却发现这样的状态不会持续很久。是为什么呢?如果说是因为我将自己的事情看得比别人的事情重要,我都没办法说服自己。仍然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会考虑他人胜过考虑自己。
归根结底还是我不愿面对矛盾,不愿去接受改变,希望过一种懒散的生活。
以前总会说,从明天开始让自己改变,于是会抓紧时间在今天余下的时间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让自己好好清闲清闲。是因为自己还是没有魄力,没有做好准备,还是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有时候会想,如果能够被允许,那么自己要过一段日子自己喜欢的生活,只是体验一下而已,我知道这样过下去自己也会烦的,长时间后也会愧疚,会厌恶这样一种状态。这里的被允许的主语到底是谁呢?是我希望能够认同我的人。只是想想而已,即使他们允许,我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
每个人只能选择一种生活方式,但也会憧憬,虽然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永远不会那样过。我发现当面对具体的一个个人的时侯,对他们特别能够理解,在触碰他们内心的同时感受到许多合理的东西。然而站在整体的角度去看的时候,每个人做的事情也的确有偏差,有善与恶的区别。许多事情是不能从逻辑,从理性推出来的,有价值判断,有感情基础。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感情比较丰富的人。情感的东西也是一把双刃剑,会使你拥有激情,会表现出强烈的爱憎分明,会对其他人理解、包容,会强烈的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充满关爱;也会使你情绪不稳定,不计后果的率性而行,敏感因而容易受伤,具有攻击性而伤害他人。
希望能够利用情感中有利的一面,抵制其有危害性的一面。对于自己要克制,该有要求时就不得留后路。总要有一些魄力的,如果你把自己定位为一个理想主义者。
现在我发现,也不是完全没有魄力。只是害怕,自己有放弃的魄力了,却没有接纳的勇气。这是最可怕的。破而不立,属于自己的,还有什么呢?
呵呵,现在看来,属于我的,仅仅只有反思而已。从反思中证明我还有希望,还有改变自己的诉求。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我可以做的,还可以更多。
那么,这次,就从现在开始吧,不再为自己寻找借口。
看过《血色浪漫》之后,有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刻,“因为我们是男人”。虽然自己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人活得应该有骨气,有精神,应该看淡自己所经受的挫折,应该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毕竟,同许多人相比,我已经是很幸福的了。
空口无凭,行动会证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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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用躯体覆盖泥土
把心中的寄托向地下的子孙叮嘱
没有浮萍的悲哀
没有蒲公英的伤感
世界不会因为我而缩小
而大江却会因为有我而变得
更加辽阔
更加舒展
更加生机勃勃
更加情意绵绵
18 enero

人的悲哀

会有一种可能,从前的事情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在今天上演,内容还是从前的内容,只不过是换了角色。有时候感觉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撼动一些事情,或者去保护一些人免受伤害,但其实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沿着预设好的轨道行进下去。
终于彻底理解了什么叫做绝望。
18 diciembre

一碗麻辣拉面

 
后天早上就要考试了,还从来没看过讲义,不知道老师上课讲了什么内容。匆匆翻了一会书,仍然是心不在焉。晚上遇到的那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中回旋,给人不得不将其记下来的冲动。索性就先把它写下来再说吧!
     下午赶完一篇需要交差的文章就不早了,七点多慌慌张张的跑到新食堂吃饭,已只剩寥寥无几的人了。胡乱要了一些能够填肚子的东西,就近找了个位子便坐下吃起来。
     正趴着吃的当儿,一位中年妇女在对角坐下了。刚开始我没有注意,但看到她点完一小碗粥之后,便不再去找其他东西吃,感到有些奇怪:虽说饭量比男的要小,但这也太少了吧!便仔细打量起她来。看她的样子,不像教职工,很像在学校的打工者,或者是后勤人员。
     由于来得太晚,食堂已经没有勺儿可用了。她就拿着筷子,狼吞虎咽的喝起来,那样子就像好久都没有吃过饭。但为什么只点这么点饭?
     “妈妈!咳,原来你在这儿!”一个8、9岁左右的孩子端着一碗麻辣拉面兴奋地往这边跑来。到了他妈妈跟前,差点没站稳,面中的汤也几乎快洒出来了。
     他妈妈听到孩子的喊声,吃饭的速度立刻慢下来许多。孩子跑来后,边佯装生气地说“把面洒了怎么办?”边把碗从孩子的手中接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快吃吧!”妈妈说到。孩子迟疑了一下,但立刻顺从地吃了起来。妈妈也低下头去继续喝那一小碗粥。
     我接着吃我的饭。
     没过多久,那位妈妈喝完了那碗粥。孩子立刻停了下来。“特好吃,你吃点吧!”说着就夹起面条往他妈妈的小碗里面放。妈妈推托不过,只好顺从的任她孩子给自己夹。筷子是塑料的,很难夹动滑溜溜的拉面,孩子憋得满脸通红,可仍然在不停的夹着。妈妈也把筷子拿了起来,想把面条剪断,可拉面太筋道了,剪了半天依然没有剪断。
     “你咬一口。”妈妈说道。孩子却摇摇头,仍然固执的不停的往妈妈的小碗里夹着。
     终于,面条顺从的滑到了妈妈的碗里。孩子像完成一件艰巨的任务,高兴地擦着汗。妈妈也开心地笑了,热腾腾的面将他们笼罩在一起,只能听到呼哧呼哧的吃饭声,却看不到两个人的脸。但我可以想象得出他们幸福的表情。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部老电影《一碗阳春面》,当时还以为,这样纯洁的感情只会在电影里才会看到,可这不正是现时正在发生的事情吗?
     断断续续地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才知道母子俩都已经饿了一整天了,而且孩子趁着周日帮妈妈干了一天的活。多么懂事的孩子呵!
     我真想一下子冲过去,递上我的饭卡,让他们美美的饱餐一顿。但我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尊严,虽然我一点看低他们的意思都没有,但这么唐突之会使他们尴尬。
请给他们一点留给自己的时间吧!旁边的人们,如果你们看到了,请不要投去不屑一顾的眼神。生活在无情的折磨着这些善良的人们,他们吃完饭走出食堂,依然要融入冰冷的寒冬,去面对残酷的现实。真希望时间能够变慢,让他们尽情地去分享这份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的幸福,让他们永远包裹在热气腾腾的蒸汽中。
     这一刻,在他们眼中,彼此就是整个世界。
     我的心中涌起无限的崇敬。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打搅他们。
     我快速的吞掉盘中剩余的食物,拿起盘子,正准备往残食台上放,发现盘中还有几粒米饭,又坐下来将它们一个一个的吃掉。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我知道,再不离开,泪水会忍不住从眼中滑落。
     每次,都是像他们一样的人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毫无例外。
29 noviembre

Get out from your feelings

从前我有这样的感受:当我沉缅于自己的感情,将自己看得很重,不能打开视野时,很容易陷入一种情绪化的世界里。
直到现在,当我听到比较淡远、空灵的歌曲时,仍然摆脱不了内心的触动。我承认,我的内心是纤细的,无法面对细腻的情感而无动于衷。我其实也希望自己做个普通平凡的人,体味生活带给我的一切。无论喜悦与哀伤,我愿意承受。
然而现实却不允许我这么做,除非我已经冷漠到对人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当我推己及人时,我发现对于许多人,竟没有可以选择的权利。每次面对他们时,我都会产生一种愧疚,我开始问自己有没有权利去过那样一种生活。当别人都遭受不幸时,我却沉缅于自己的情感,沉湎于自己构造的世界里,无法看淡自己的得失、荣辱。
而且,当我感到以真诚去面对别人时,却往往无法换得别人的真诚。大家好像都隔着墙说话。我不知道是每个人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还是无法对别人产生信任,总之很累很累。当每天面对着这样的世界时,我困惑了,我问自己这是不是一种生命的常态。当我们毫无例外的抱怨自己过的郁闷、孤独时,究竟是我们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我们被逼得只能将真实情感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在四周无人时才敢去舔舐这些伤痛,用音乐、电影来麻痹自己。却发现其实只是欺骗自己而已,落寞与孤寂仍然不时的席卷着整个身心。
我宁愿相信是我错了,因为这样我还抱有一丝幻想。可残酷的事实粉碎了我的一厢情愿。
其实每个人所要抗争的,是整个社会。是永远痛苦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是看淡自己的痛苦,去努力的消解他人的痛苦,这两种道路,便决定了一个人生存的意义。
 
现在,我确信不再将自己看得过于重要了。这种改变是如何完成的呢?当别人疑惑的问起时,我本想以自己的经历去指引她,却没有了答案。
 
但不论如何,我终于能够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了:)